Monday, August 2, 2010

別的重生

前幾天去一個醫治佈道會上聽一位認識的姐妹的見證,當晚
的講員是一位在中國服事很久的牧師。他的信息讓我忍不住要說兩句。

他的要點簡單說就是光是決志,悔改,受洗都不夠,要“重生”才行。他舉了個例子,說一個科學家不信主,給他一按手,就被擊倒,醒來馬上說起方言,也開始禱告。相對的,他一再強調很多人是用頭腦來讀聖經,那樣沒有用,沒有“重生”都沒有用。他以他小孩為例,說神的知識不是從頭腦來的,而是一“生”下來就有的。所以那個科學家,沒讀聖經就什麼都有了。

那重生是什麼呢?要怎麼樣才能重生呢?說得雜亂無章。但從中間大致可以歸納出一下幾點。首先,那好像是一個可以很清楚分辨的經歷,比如被他按手就說方言等等。再來就是,“重生”後可以很明顯地意識到“全部都清楚了,都懂了."第三,雖然沒有明說,他按示重生多半伴隨 著神跡。這位牧師還提到自己很神。簡單說就是凡耶穌和使徒保羅會的,他都會就是了。還有就是, 他的言談中給你一種印象,就是好像這些能力都完全在自己的袖子裡,要用就有。

這位牧師的言論和表現我沒什麼好奇怪的。靈恩派衍生出來的的異端。會眾的反應熱烈,全然接受,這也可以理解。我最不解的事我認識其中很多人,都是老基督徒了,平日也是勤於靈修的。他們怎麼就看不出來這麼明顯的異端來?還是說認為潔身自好就好了,對離譜的教導就“寬容”以待?

這些一大批一大批的火熱的弟兄姐妹,被錯誤的教導引到悖逆神的路上還不自知,實在是令人心疼。我只能祈求神的憐憫了。

略加說明問題在那裡。他說的是非常近似第二次祝福(second blessing)的論調。他把悔改和重生說成兩個階段,主張悔改沒有用,除非重生。而對重生,他有意無意地往經歷的方向帶。同時他非常貶低“用頭腦”讀聖經,也是在強調一個特別的經歷。他的舉例全部都是經由他按手,就"重生“了。這樣的教導是明顯的異端。首先,悔改和重生在聖經上是同一回事。約翰福音用重生(regenerate)這個詞,卻不用悔改,其他福音書則相反。...可見此二者說得是一件事。保羅,彼得用過一次重生這個詞,看上下文都是與悔改相通的。其他書信全部沒提重生。這位牧師這樣做是把重生單挑出來凌駕悔改之上,越過聖經來用私意解釋。這種說法的危害是,讓你覺得好像基督徒可以處在一種得救了,也悔改了,卻沒有重生的狀態。對不起,如果沒有重生,就是因為沒有真正的悔改,不是因為沒有像這位牧師一樣的"有恩膏的人”的按手。此外,沒有悔改,就是沒有得救。的確有很多”基督徒“處於這種狀態。這些”基督徒“需要的是認識自己跟本沒得救,好再次回到神面前悔改,就能得著生命。這位牧師恰好就是擋在前面,讓這些人永遠無法得救。

至於他貶低所謂的“用頭腦“讀聖經的弟兄,是要抬高特殊的經歷,反正就是靈恩派的那一套,或稱靈洗,或稱聖靈充滿,聖靈澆灌等等。總之,強調那是一種特殊經歷。這種論調發展到極致,信徒可以不讀聖經就“靠聖靈”與主相交。或曰:不靠聖靈,讀不懂聖經。這種理解在正確認識聖靈的條件下勉強說得通,但偏偏這些靈恩派的牧師教導會眾從現象認識聖靈。導致很多人想,反正沒有感覺聖靈的工作,這樣不是用頭腦讀聖經,不是不好嗎?就不讀了。反正聖靈充滿就搞定了。其實他們完全弄錯了聖靈充滿的意思。

有關聖靈和聖靈充滿的真理,需要另外用專文說明。

Tuesday, July 27, 2010

青少年團契為什麼不說中文?

以第一代華人為主的教會都會面臨一個問題,就是孩子和父母的活動基本上是完全分開的。原因就是語言不同。青少年的聚會都用英文,也都請的是說英文的牧師。整個服事都是用英文。家長嘛,除了極少數自認為英文便给的之外,都是望之卻步。完全無法參與孩子的活動。孩子長大,就離開去主流的教會。

有時我不禁覺得奇怪,為什麼孩子的活動就一定要用英文?難道世界是這樣子,教會就得這樣嗎?想想我們這些第一代移民,英語不是口語的,表達能力有多好,心裡都有數。那我們和子女溝通,是如何能深入呢?有的家庭是堅持用中文,孩子也就練就一口流利的中文,和母國的小孩沒兩樣。有的家庭是父母說中文聽英文,孩子說英文聽中文,不足之處,就中英夾雜。不論用什麼方式,親子之間總是摸索出一條溝通的路來。我就不知道同樣的中英夾雜的溝通方式,為什麼不能是教會中青少年服事的主流方式?為什麼要弄成純英文,讓家長和子女無法互動?

這個影響是鉅大且深遠的。從實際到屬靈的層次都不利。實際的且不談,從信仰生活來說,親子之間在神話語上的交通受到限制,父母不知道孩子聽到些什麼,當然就沒有辦法跟進,在生活上與孩子一同成長。孩子心裡有什麼問題,也發現要解釋給父母聽太困難了,因為共同的經驗太少。家長之間的交流也流於浮面。

還有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就是這樣的語言隔閡的格局,讓我們的孩子更加覺得他們的父母不屬於主流,和父母的關係,較之與主流的關係是可以被忽略的。世界如此也罷了。神的家也給孩子這樣的默許,就說不過去了。神的教導是非常注重親子之間的關係的。孩子太過於自我中心,忽略了父母的需要,和與父母關係的重要,是得罪神的。我們豈可縱容孩子抱這樣的態度?每當我看到孩子們對說中文顯出的不耐煩,就從心底產生錐心之痛。他們可知道,說中文代表著珍惜與父母的關係,孝順父母?“當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 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出 20:12 )”。教會為什麼要被世界的價值觀轄制呢?我的孩子有幾次旁觀我和老外交涉,事後對我的表達方式,發音,和用詞方式非常有意見,表示我這種表現讓他很沒有面子。你知道我心裡有多痛嗎?我的英文能力認識我的心裡明白。我會遭遇這樣的問題,相信絕大多數的華人移民,你們孩子眼中的你,就因這“主流價值”被貶到不行。或許你蒙在鼓裡,事實不因此消失。“智慧子使父親喜樂;愚昧人藐視母親。”(箴 15:20) 我們的教會該放著孩子藐視父母嗎?“子孫為老人的冠冕;父親是兒女的榮耀。”(箴 17:6 )我們的孩子可以正常享受父親的榮耀嗎?

教會應該把恢復移民家庭應有的自然溝通方式!就由中文為母語的牧者和同工。孩子當然會抗拒,因為那是撒旦的攔阻。在這上面放縱孩子忽略親子關係,孩子要認識神,難矣。

Tuesday, July 20, 2010

只愛生命不愛光

使徒約翰很有趣,他說”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約 1:4), 接下來就說了一大串對於光的闡述,卻不再說明生命。這很希奇。原來他知道我們這些罪人的本性是不愛光的,但沒有人不喜愛生命。基督徒愛生命,世人也愛生命。姑且不論這生命指的是什麼,只要福音的內容是生命,就不乏人趨之若鶩。收音機裡某教會醫治佈道大會的廣告:“…想要生命更精彩的朋友,歡迎你來…”。想來反應一定踴躍。

但提到光就煞風景了。首先,這約翰所指的光是什麼,不是什麼,可要明辨。提到神的光,我們腦海裡不免浮現一幅圖畫:在一片漆黑中,有一道光射出。這漆黑是世界的黑暗,這光當然是神的真光。好像這光要驅散黑暗,但這黑暗卻非常頑固,反而讓這光顯得微弱。但這光是真光,不會被黑暗吞滅。它就成為我們信的人在黑暗世界中的明燈。人生多苦難,有如走過漫漫長夜,神的光帶來希望,原是合情合理的。這樣的光,誰不要?

約翰所說的生命之光,並不是這樣一回事。他不是那微弱的代表希望的燭光,而是如同太陽一樣普照的光,作用是殺菌。且看:“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約 1:9)這光可不是屬靈人所專屬的,而是照在所有的世人身上的。這就是神的慷慨。神把一切可以給的都給了我們每一個人。既然這麼明顯的照在我們身上,為什麼還需要施洗約翰來為光做見證呢?原因只可能有一個:我們原是瞎的,看不到神的光。“此等不信之人,被這世界的 神弄瞎了心眼,不叫基督榮耀福音的光照著他們。” (林後4:4)

那好,既然福音要讓我們張開眼,就大大享受神的真光吧!且慢。“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 (約 3:19)。我們其實是不愛光倒愛黑暗的。打開我們屬靈的眼睛對我們的老我是痛苦的經驗,因為我們內心隱而未現的罪被顯明出來 (弗 5:13)。我們自蒙恩得救以來,可曾感受到這讓我們不舒服的光?如果沒有這樣的經歷,我們是不是要反省一下,是那裡出錯了?可不可能我還是眼瞎的,就如同彼得說的:“人若沒有這幾樣,就是眼瞎,只看見近處的,忘了他舊日的罪已經得了潔淨。“(彼後1:9)?我們的牧者,我們的教會,有沒有為真光做見證?還是想盡辦法幫助我們逃避這真光,免得不舒服?

這個讓我們不舒服的光,就是耶穌,這從約翰福音第一章的上下文就知道。耶穌來,應驗了先知以賽亞的話:”… 那坐在黑暗裡的百姓,看見了大光;坐在死蔭之地的人,有光發現照著他們。”, 然後耶穌就傳起道來,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 (太4:14~17)。可見這光是無可推諉的大光,為要叫我們悔改。

耶穌又對眾人說:“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
光。”~約 8:12

就光,才有生命。就光,是痛苦的。沒有被殺菌的痛苦就得不到生命。

從今以後就把心中的微弱燭光拿掉,換上神”公義的日頭“一般的大光。這才是我們的神所賜的生命。

Tuesday, June 29, 2010

她在主里安息了---感怀于Candy姊妹的英年早逝 by Lisa Xu (徐桂兰)

她在主里安息了---感怀于Candy姊妹的英年早逝
by Lisa Xu (徐桂兰) 完稿于2010年6月14日星期一4:18 pm


亲爱的朋友们及主内众弟兄姊妹,平安!

周五即六月四日晚上获悉Candy姊妹于六月三日上午去世的消息,鼻子即刻发酸,眼泪便情不自尽地湿润了我的眼眶。虽然她的走是预料中迟早的事,但心里还是非常非常地难受。所幸的是周一即五月三十一日上午,罗涛、永红、正玲和我去病房探望过她,算是赶上末班车得以见她最后一面。头天晚上从她先生Rex那里得知她已经住院好几个星期了、神志不清也有些时日。我们去看她时,还以为走错了病房,消瘦得让人认快不出来了。只见她半睁着眼睛犹如半梦半醒,艰难地呼吸着氧气,左脚在无意识地抽动着,看了很让人心痛。不过,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从她的面部丝毫看不出一点点痛苦的表情,更看不出面对频临死亡的恐惧。这真是神奇妙的带领,也是神特别的恩典。作为当护士的我看得出她在地上的时日不多了,也明明知道她将要到哪里去——她是要到神所预备的更美的天家去,但我内心还是不甘心相信即将失去这位姊妹,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随后的几天里,她过去几次来教会聚会或查经时的音容笑貌及言谈举止象放电影似地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闪现着。

说实在的,我们相识还不到一年,总共也就在教会见过几次面。虽然如此,但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脑海里。记得第一次在教会认识她时是在去年某周五晚上神州团契的查经班上。当时她的头发已经因化疗而脱落,所以她是戴着头巾来参加查经的,显得有点与众不同。她在跟大家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尴尬,而是尽显在主里的喜乐和平安,同时也不乏诙谐和幽默,正如她的中文名字一样:精神振奋、一双慧眼炯炯有神。她叫“振慧”,真是人如其名、名如其人。记不清当时她所说的话语的细节,但她的精神面貌还记忆犹新。我看她当时是那么的精神抖擞,根本不像个身患绝症的人。她那充满阳光的笑脸,苗条的身材再配上得体的头巾,看上去颇像中国某少数民族的装束或者像要表演什么节目似的,很吸引人。在她还没作自我介绍之前,她跟Rex站在一块儿,我便猜出她就是Rex的太太了,因为先前从Rex那里曾听说过他太太患了肺癌已转移到骨骼后才发现的,并已接受了Tarceva化疗。否则,我还真以为她那是某少数民族的典型打扮呢。她那与众不同的装束着实加深了我对她的印象。但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化疗与病魔作战时牺牲了她那一头美丽的秀发[我还是从Rex博客上才看到的她化疗前的模样(http://rexchuan.blogspot.com/)],她怎会如此打扮!

Candy和Rex跟我在同一个查经小组。从他们的分享中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耶和华神的追求和对主耶稣基督的信心是何等的坚定!从他们的分享中我学到了很多很多。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在去年感恩节夜晚我们小组的聚会上Candy姊妹为我们所作的见证。其他弟兄姊妹的见证都是讲述神如何垂听他们的祈求祷告而让他们得到或看见他们所想要的,从而如何感谢赞美神让他们如愿以偿。可Candy姊妹的见证却与众不同。神没有赐给她一个她所想要的健康的身体反而让她饱受癌症的折磨。她祈求过也呐喊过,可是却未能如愿以偿。难能可贵的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对神的追求,反而让她更加切切地思慕神的话语、反而让她更加亲近于神,坦然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托在神的手中。从神而来的力量使她在与病魔争斗的过程当中活得平安喜乐、潇洒自如。她告诉我们她要比我们在座的各位都要早先一步进入天堂与神见面了。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显得异常的平静,声音也很洪亮。我相信这是从神而来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就象诗歌《除你以外》中所唱颂的:“虽然我的肉体和我的心肠渐渐地衰退,但是神是我心里的力量、是我的福分,直到永远”。肉体的疼痛和衰退并未减弱她对基督的信心、对天国的向往、以及对永恒生命的追求。Candy姊妹让我真切地看到了作为一个基督徒的生死观:正视死亡而不避讳死亡,跨越死亡而不畏惧死亡,珍爱生命而不轻贱生命。

古今中外,无论是名人或凡人还是富人或穷人,都难逃一死。那是因为我们的始祖亚当夏娃违背了神的命令而亏欠了神的荣耀,才使得我们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死亡。传道书7:2告诉我们:“…死是众人的结局,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一生下来就被判了死刑,只不过是缓期执行罢了。至于缓期多久,只有神晓得,我们不知道。但据眼所见、据耳所闻,我们知道死亡不是老年人的专利,有生下来不久就夭折的,也有不少英年早逝的,象我们的 Candy姊妹。那么在正常情况下,“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诗篇90:10)。当然也有活到超过一百岁的,如众所周知的已故张学良和宋美龄。只是像他们这样高寿的,五十亿人当中又有几人呢?况且即便活到百岁,若把它放在历史长河中来看也不过是转瞬即逝,正如大卫在诗篇144:4所描述的“人好像一口气;他的年日如同影儿快快过去”;也正如摩西在诗篇90:9所感叹的“…我们度尽的岁月,好象一声叹息。” 所以,我们如今还活着的人,无论是体格健壮的还是体弱多病的,都应该正视死亡,把这事时刻记在心上。非基督徒应该想想死后往哪里去。神给了我们两种选择:天堂或地狱,我们该选择哪一个去处呢?作为基督徒,我们应该常常思虑如何在地上多多积攒未来在天上的CREDIT, 因为希伯来书9:27警告我们说“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还有审判。”

虽然神判了我们死刑,让我们死在罪恶过犯当中,但是神还是爱我们的神,他并没有遗弃我们,而是如约翰福3:16所晓明的,“神愛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是的,只要我们相信并接受耶稣基督为我们生命的救主,我们就可以得着在天上丰盛而永恒的生命,因为耶稣说:“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翰福音10:10)。正因为我们基督徒坚信这一点,也正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死后有天上的福分在等着我们,——正如启示录14:13 所启示的,“我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你要写下:从今以后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所以,我们基督徒在死亡面前毫不畏惧而是本着神的救恩并对主耶稣基督的信心得以跨越死亡,期待着终于有一天能领受神所赐的在天国里永生的福分。但是不认识主的无神论者则相反,他们不敢正视死亡才避讳死亡,他们更是无法跨越死亡才畏惧死亡。所以他们喜欢听“祝你万寿无疆”或者“寿比南山不老松”之类的恭维话,幻想着死亡永远也不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殊不知,传道书7:1&2是这样教导我们的:“1名誉强如美好的膏油;人死的日子胜过人生的日子。 2 往遭丧的家去,强如往宴乐的家去;因为死是众人的结局,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

那些无神论者在贪生怕死的同时却又不懂得珍惜生命。他们游戏着人生、虚度着光阴。他们借口说生命既然如此短暂,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将金樽空对月”? 他们只贪图着在世上一时的虚荣、追思着肉体和眼目的情欲;他们随意地践踏着他人的生命以满足自己的私欲;更有甚者,经不起生活的磨难,一旦遭受挫折,便不顾他人的感受,以自杀一走了之。殊不知他们的灵魂与刽子手们的灵魂一样败坏!他们的行为都是亵渎神的表现。他们不知道生命的源头在哪里、生命的归宿往何处;更不知道也不屑去追求生命真正的价值和意义。创世记第一章讲得很清楚,我们人是神照着自己的形象造的。既然我们的生命是神所赐的,也就只有神才有权利什么时候结束我们的生命。任何人都不能轻薄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而是要象耶稣那样爱自己爱世人。我们要一生一世紧紧地追随基督耶稣的脚印,因为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总之,我们每个人无论处在什么样的境地:顺境或逆境,是健康还是有疾病缠身、是有份收入颇丰的工作还是失业了、是富裕还是贫穷、是出身高贵还是出身卑贱,都要珍惜并过好神所赐给我们在世上的每一天的日子,像Candy姊妹生前那样趁着还有一口气,趁着意识还清醒,好好地爱神也好好地爱自己、爱家人、爱外人,借着神的恩典丰富自己的生命、彰显神的荣耀。

如今,Candy 姊妹离开我们安息主怀了。她的英年早逝让我不禁感叹人生之短暂,也让我开始重新思索作为一个基督徒应该持有什么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如何在主内成长也就是在灵命上有所长进,所以才有了以上对Candy姊妹英年早逝后的感怀和醒悟。坦白地说,我从糊里糊涂信主以来,就没有主动去亲近过神去好好读过神的话语。我曾经幼稚地想,等我20年以后退休了再去花一到两年时间好好地研究《圣经》,然后再把福音传给亲朋好友。殊不知我们被判死缓到底要缓期多久是由神来定的而我们自己并不知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任何一个灾难都有可能随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再后悔未能在有生之年认真拜读神的话语、未能在有生之年好好地与神沟通就已经来不及了。感谢神让我在追思Candy姊妹的同时给我灵感给我启发也给我得以亲近神的机会,从而让我学会如何跟神亲近、跟神沟通。

Candy姊妹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离别。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弟兄姊妹早晚都要与她再会在天堂,相聚在主的乐园里。她走了,我们的心中都有痛都有不舍,相信她的孩子和家人更是如此。在这里,我要向神祈求:
主啊!谢谢你赐下生命,
赐给我们一切;
当你把我们所爱的人接走时,
求你的恩典多多地临到我们、帮助我们,
让我们紧紧地依靠你、仰望你,
因为你是我们心里的力量、是我们的福分,
直到永远。阿门!

最后,我要将小敏谱唱的一首歌《在主里》献给Candy姊妹的在天之灵及她的家人和孩子以表达我们的思念之情和关爱之心,正如歌里所唱的:在主里想你想你,因我们心里有爱;在主里爱你爱你,因这爱从神而来。在这里我还要再补充一句:在主里我们就是一家人,因我们都是神的儿女!

About Candy by 葉愛卿 (Sylvia Yeh)

如何形容Candy呢? Candy是一個有熱情又饒富生命力的人,她於2006年9月14日與Tina丁小梅走進FCSN華人特殊兒童之友,開始她的義工生涯。每個星期一早上十點前,Candy與Tina都會準時地到FCSN來當義工,Candy教我們發展障礙的成人學生玩遊戲,藉由遊戲我們的學生學會信任別人,學會眼手的協調,最重要的是Candy帶給我們學生無限歡笑,有Candy的地方一定會有笑聲與歡樂。Candy每次來FCSN都會帶來不同的遊戲,她花很多時間與心思準備非常有啟發性的課程。例如,她想教學生跳竹子舞,訓練耳朵、眼睛、手、腳的配合,但她又怕學生跳竹子舞被竹子夾到腳或拌倒,所以她自己做紙圈圈,一圈一圈穿上,做成像彩帶一樣,做了二條彩帶,當做竹子,讓學生跟著音樂跳,即使夾到腳也不會跌倒或痛,學生們因此也不害怕玩得很盡性。我們到現在有時仍會帶學生玩這遊戲。再舉一個例子,Candy想幫助我們的學生認識阿拉伯數字,她把每一個阿拉伯數字做成一個大大的圓圈,然後不按順序排在地上,要學生從一按順序跳到十。有時候數字間的距離有點大,她幫學生發揮想像力跳到下一個數字,十分有趣。學生有些學生很害羞,不願意嘗試新遊戲,Candy不輕言放棄,用她的愛心、耐心、與三寸不爛之舌,一直與學生周旋,學生最後敵不過她,只好下海了。Candy就是這樣又真又實的人,她down to earth,與學生同歡同樂,有時甚至達到瘋狂的地步,但也因她如此真實,學生也打開心門信任她。
但是這樣有生命力的Candy在一年前開始與癌症搏鬥她的家人也與她一起煎熬,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下,彷如驚弓之鳥,隨時恐懼死神蒞臨。我記得在2009年9月初學校剛開學的時候,我在Hopkins Middle School的家長日在校園裡碰到Candy。Candy那時在做化療,所以頭髮圍了絲巾,在校園裡跑前跑後到兒子的每一個班級去認識老師,了解老師的教學計劃。那時候看到的Candy,已經消瘦許多。看到這樣的Candy我很心疼,眼淚不禁地掉了下來。她還問我為什麼哭,我說我很心疼她,不捨得她經歷癌症的煎熬。那一晚我們聊了好多,Candy說她常常坐不久,因為骨頭會痛; 眼睛視力也減退,所以不能開車。即使Candy已生病,她的幽默仍不減。我除了能為她禱告外,也不能分擔她的痛楚。之後,常常問Tina有關Candy的狀況,她有時告訴我們,Candy的標把治療有效,但後來的消息便漸漸不樂觀。Candy竟然被無情的癌症擊敗走了!
「沙鷗飛處」作者Terry Tempest Williams說:「沒有所謂死亡時刻,死亡是一個過程」。死亡的過程不論長短,都令人感到措手不及,我們永遠無法準備好與親人永訣。真是如此,在抗癌的每一歷程都是艱辛地,從被診斷、開刀、接受化療或電療,治療的每一過程牽動著希望與信心,如果治療有效,信心與希望大增; 如果治療無效,失望與絕望排山倒海而來,讓病人與家人失去生之欲,那樣的艱熬,唯有曾身歷其境的人能了解。
Terry說:「死亡不會帶來苦難,對死亡抗拒才會」。我們之所以抗拒死亡,是對生之眷戀、是因為那難以割捨的親情、或是對死亡以後的恐懼。我們的敵人不是死亡,而是經歷死亡過程的痛苦折磨,它令我們感到無比驚惶與焦慮。或許我們最害怕的不是黑暗,而是黑暗帶來的寂靜,害怕被丟棄在黑暗裡,品嚐絕望的孤寂。Terry也說死亡切斷了人之間的關係,一切都停止、結束了,世界變得很黑暗,那種空虛永遠跟著你,沒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彌補那空虛,讓人感到非常孤獨。我很心疼Candy的二個兒子,在這樣小小年紀就經歷人生最難熬的苦痛。但請記得思念是一種隧道,通過它,Candy不曾遠離。
詩人羅伯‧海斯(Robert Hass)寫下:「你聽見痛苦在唱歌,但那其實不是歌。」我們與Candy最親的親人- 先生、二個兒子、母親、兄姊一同哀吟這心慟之歌,追悼Candy。

印度詩人泰戈爾的詩句:

死亡像出生一樣,都是屬於生命的。
走路需要提起腳來,
但也需要放下腳去。

是的,生命如同走路般,需提起腳來,也需放下腳去,我們不知道生命何時終結。當我們歡慶一個新生命的同時,殤慟之哀歌已悄悄啟奏第一樂章。

C.S. Lewis:

To Love is to know we are not alone
Why love, if losing hurts so much?
The pain now is part of happiness then

我們無法停止愛生命、愛他人,即使知道最終我們必須與相愛的人訣別,此刻的殤慟,是因為過去曾擁有的歡樂。

Friday, June 11, 2010

晴天霹靂 by Lei Lei, 3-21-2009

周五的晚上,吃过晚饭,慵懒地埋在周围一团糟的沙发上,累了,什么都不想干,可有可无地看着华语电视台的黄金档电视剧。每周都是这样跟出征一样,工作,孩子,老公,活动,崇拜,教书,只有这个时间我不愿意想什么,就想默默地呆一会儿,梳理一下一周的章节。

电话铃响,是久违的慧的声音,很快的节奏,不容我从慵懒里回复过来。

“你都不关心我啊,上次你见我我说骨头痛,你都没打电话来问我哈?你现在可不可以讲一下话?但你要坐好,别问我问题,有问题去问弘,也不许哭,因为我不需要那些。坐好了没?
好,我告诉你我得了癌症,肺癌,而且现在已经是都侵入到骨髓,不是那种抽烟引起的肺癌,是那种50%女人不抽烟也得的肺癌。检查过了,医生能证明我不是不良少女,我真的没有偷抽过烟。”

我说:你STOP!你不许这样吓我,你不许这样胡闹,你不许这样待我们。然后我就开始嚎啕。

然后慧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也爱你老公,我真的很感谢神在我来美国的这一路上有你做朋友。别来我家,也别有的没的叮咚叮咚来给我送东西,我很累,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去做针灸,但我要让你知道我需要你,需要你一路上看我的眼神,你的声音,你的话语,你的支持,还有你真诚的祷告。”

旁边的老公把电话接过去, 和慧说了一下,脸也变得铁青。

晚上快十点,电话打给弘,证实了这不是个玩笑,我还抱着一线希望想听到弘说这是惠一贯的那样插科打诨的玩笑,一切都来得不容质疑,腺癌,先在骨头发现,但是首发元凶是肺。

弘说,我还正在想怎么告诉你,周日知道你上班会影响到情绪都没敢开口,没想到慧自己打电话给你。

我至此,崩溃!

前不久,好像是二月的一天,我在GYM看见慧,她洗完澡小心翼翼地走了,我还说怎么会这样,她说是骨头痛,还说正在查体,此后,我自己也查体,又加上家里还这样那样的一些事情,我竟然没有再打电话去问候一下。上帝因我忽视朋友而惩罚我,让我愧疚,让我难过,让我不可救赎, 让我。。。

慧,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来自台湾。最好,是因为心心相印的,是可以生死交托的,是可以越过省界,越过国界,越过心灵的鸿沟, 政治的鸿沟,一个眼神就意会言传的。

来到美国住的第一个公寓里,我们只隔几户人家。

第一次见到慧,她在二楼的阳台上冲路过她家的我们很欢快地打招呼:嗨,你们好,我是慧,刚从台湾来的, 欢迎你们来我家玩儿。她还特意拖了儿化音的腔。她后来说是因为她很喜欢王菲的北京腔。阳光如慧,会带给人一片的明媚, 那时,我才刚到美国两个月。